2013年8月29日 星期四

        《父之罪》是馬修.史卡德系列的第一部,寫於1976年,是馬修故事的開頭,也是我繼《八百萬種死法》後的第二本馬修.史卡德。是我陷入馬修.史卡德之後所買的第二本。現在要買這系列的書,都必須費上一點時間和手腳,因為出版時間有點久遠,所以基本上全新的書已經沒有在市場上流通,所以常常得去二手書店碰碰運氣,或是到網路上看看,有沒有合理的價位和方便的交易模式。衷心希望可以將一整個系列都收集完成。


        從打開書本開始閱讀,一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,作者沒有任何的譬喻和多餘的描述,沒有氛圍的刻意塑造,只有最簡單的動作、人物和場景的呈現,這種特殊的手法,讓我有一種文字上留白的感覺,是一種相當獨特的味道,只有在閱讀馬修.史卡德系列小說才有的感覺,那種冷硬、濕暗的感覺。

        每本懸疑偵探小說都要有一個案子來貫穿整個故事,《父之罪》同樣也有,但是不一樣的地方是,雖然讀者一看就知道疑點重重,但是這件案子已經解決了。因為已經有一個明顯的兇手,即便找不到殺人動機和凶器,而這個兇手也已經自我了斷,所以警方也就順勢結案。而我們的馬修則是被被害人父親委託,希望能夠了解被害人溫蒂生前的事,究竟作為父親自己有沒有責任。照馬修所說的「凶案為你打開了一扇門,你想知道房裡藏了什麼」,同樣的馬修也說「房裡也許有些東西你不想看」。我覺得這兩句話真的很有趣,照理凶案是結束,是生命的完結,但是作者在這裡描述得像是開始,乍看之下相當矛盾,但是好像也血淋淋的表達出人性的矛盾與懦弱,總在結束之後我們才有勇氣去窺探,總在無力回天之後,我們才想起我們要負的責任。

        同樣值得去深思的,馬修的獨白,「目的正確手段錯誤,跟目的錯誤手段正確,到底哪個比較糟」,被害人溫蒂跟男人約會發生性關係,她不拿錢,但是男人給她禮物,她會選擇她喜歡的約會對象,不喜歡的她會藉故離開,她是妓女嗎?同樣更明顯的,馬修在辦案時,給其他警官買帽子錢,以便查閱檔案等等,同樣的矛盾感同時發生在不同的場域哩,不同的關係中。

        我覺得這系列之所以讓我著迷,就是作者將這樣的矛盾感和無解的感覺,透過馬修赤裸裸地傳達出來。馬修嘗試去做思考和分辨,他也有他心中的一把尺,對於正義他同樣有執著,但是面對這樣的矛盾,他同樣束手無策,「我想過很久,對與錯之間總該有條界線,可是實在很難知道該劃在哪裡」,但是馬修仍然嘗試去做了他認為對的選擇,一點也不完美,一點也不好萊塢,但是這就是這本書迷人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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